Tình huống & hội thoại
早在电视剧《暗算》之前,麦家已经成…HSK6
女:早在电视剧《暗算》之前,麦家已经成名,那是2002年出版的小说《解密》带给他的荣誉。《解密》讲述了一群数学奇才,被选送到秘密单位,身负国家重大使命,破译密码。麦老师,感谢您今天接受我们的访谈,您对于目前作品的宣传怎么看?
男:我觉得一个作家还是应该躲在文字背后。作家不是政治家,也不是明星,不是通过自己的形象来征服观众,而是通过文字,也就是通过思想和读者打交道。
女:之前想过自己的作品会成为畅销书吗?
男:肯定不会。《解密》刚出版时,市场很冷淡。但转眼间,这种描写英雄人生的作品受到了市场的热捧,所以说读者是不可设计的。另外,能否成为畅销书是出版商考虑的,作家的乐趣在写的过程中。不要去想读者喜欢什么样的作品,要想什么样的作品是你最适合写的,什么样的东西是你写了别人就写不了的。
女:那么这几年您的作品越来越畅销,对您的创作有什么影响吗?
男:受干扰越来越多,而我感觉自己的作品越来越差。写作需要专心,而且不是一时的专心,需要长期的专心,需要一种孤独。沉思状态下才能想出别人没想到的,写出别人没写出来的,这样的写作才是有意义的。
女:现在商业上的成功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?
男:每一个作家都希望自己的书有更多的读者,在市场上能够大卖。每一个人都有虚荣心,我想一个作家的虚荣心就体现在这个方面,就是自己的书有更多的读者,被广大的读者喜欢。
女:您的作品《暗算》同时获得了茅盾文学奖,这会让您觉得有成就感吗?
男:获奖与商业上的成功一样,都是一种鼓励和肯定,对作家来讲,也是一种安慰。但写作肯定不是为了获奖。
女:那么,让您真正感到内心满足的事情是什么?
男:每一个作家都有内心自我的期待,自己的标准,就像跳高运动员一样,我们内心也始终有一个高度,每一次写作都想越过去。如果有一天真正写出让自己内心满意的作品,写作就会停止下来。我期待某部作品写出来之后,我所有想说的话都在这个作品里说完了,这样自己就会是一个很幸福的作家。
请您结合创作经验来谈谈您对中国书法…HSK6
男:请您结合创作经验来谈谈您对中国书法传统的界定和解读吧。
女:所谓传统,是指世代相传、独具特色的社会因素,像风俗、道德、艺术、制度等等。通俗地说,传统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一些规矩。其中,有好的也有落后的,但总的来说,还是正面的居多。书法艺术的“传统”,是指千百年来在中国书法史上大家所公认的经典。具体可理解为以东晋王羲之为领军人物,经过一千多年传承发展下来的经典的帖学体系。后人继承传统,对这门艺术进行梳理、研究和探讨。
男:您觉得对于书法家或初学者来说,该如何学习和继承书法传统呢?
女:中国书法传统历史悠久,我们首先得尊重它,并且从心底去热爱这种文化。另外一定要从源流的碑帖开始临摹,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必须要扎实。而现在有不少学习者缺乏对传统的尊重和学习,希望用三五个月或一年半载来速成,这不符合艺术规律,也不可能真正学到书法的精髓。
男:那么书法的创新该以怎样的面貌呈现出来呢?
女:我想艺术创新应该是自然的、顺理成章的、有丰厚文化传统为基础的一种作为。有传承,才可能有发展,所以说创新一定要建立在我们对传统的积蓄之上,再结合自己的性情、修养和个性以及时代的特色等等,这样才能够有高度,从而有生命力。
男:您认为学习书法会对个人的生活产生怎样的影响呢?
女:书法学习是一件怡养身心的事,可以给人带来无穷的乐趣。书法学习是融体力和脑力于一体的平衡劳动,有动也有静,手脑并用,是最好的养生之道。一般说来,书画家的心境比较平和,因为在艺术创作中,长期专注于艺术创造和构思,能避免外部的不良刺激。而且从事书法艺术的人,观察力更加细腻和敏锐。
您的作品大部分被改成了电视剧和电影…HSK6
女:您的作品大部分被改成了电视剧和电影,风格有追求娱乐性的、崇尚道德意识和精神高度的,您喜欢哪一种风格的改编?
男:他们追求什么样的风格,和他们的市场有关,跟我没有关系,我只关注电视剧是否忠实于小说原著,这一点我比较在乎。
女:您曾经说过,“武侠小说本身是娱乐的东西,不管写得怎样成功,能否超越它本身的限制,这是个问题。”您觉得自己的小说解决了这个问题吗?
男:我的小说娱乐性还是很强的。我认为娱乐性很重要,能够让人家看了开心、高兴,我觉得并不是一件坏事。现在有一种文学风气,不重视读者的感受,不注重故事,老是要从小说的内容里寻找思想,寻找意义,这就变成“文以载道”了,这不是文学。
女:目前武侠小说面对的困难是什么?
男:现在的困难是没有人愿意写武侠小说了,而且因为年代久远,今天的年轻人很难鲜活表现那个时代。如果有好的武侠小说,我的出版社是愿意出版这样的作品的。
女:早期的时候,您对自己的小说评价很低,看得很淡,现在是不是越来越重了呢?您的小说不仅进入了北京大学谢冕教授主编的《百年文学经典》,还成为了大学的研究课题。这是不是您出版新版全集的原因呢?
男:这是人家给我的评价。人家评价高评价低,你不应该问我,应该问批评家的。我的小说以前没有大的修改,现在要修改,跟进入文学史没有关系的。我的想法是,把以前小说里的错误进行改正,把留下的遗憾挽回,修改主要是围绕情节来进行的。
女:大家都叫您金大侠,您曾经说做人要讲真话,人品最要紧,要有风骨,这也是您的人生信念吗?
男:大侠我不敢当。我喜欢那些英雄,不仅仅在口头上讲侠义,而且在遇到困难和危险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,而不是遇到危险就往后跑,我自己正是这样努力去做的。
我手边有一本你的书,叫《生命在高处…HSK6
女:我手边有一本你的书,叫《生命在高处》。有多高呢?记录本上骄傲地写着八千八百四十八这个数字,也就是珠穆朗玛峰的高度。让我感到惊讶的是,在此之前,你从来没有登上过海拔八千米以上的高峰,为什么会在自己五十二岁的时候去登“世界屋脊”呢?
男:开始我认为我最大的障碍是我的年龄问题,登顶成功之后呢,才发现我的成功主要是因为这个年纪。
女:我觉得我们过去对年龄这事太敏感了。其实个体本身是因人而异的,你本身有很多潜力还没有发挥出来。这让我想到有一本书中说的,评价一个男人,他的后半生要比他的前半生重要得多。
男:我同意,因为人的经验和精力都是后半生才开始的,实际上男人五十岁才刚开始。登顶珠峰有什么意义呢?我觉得它是对很多年过半百的中国男性的一种刺激。之后,我在不同场合遇到五十岁左右的人,他们都说:“看到你这样,我觉得成功的定义要重新界定,我要重新安排我的后半生。”
女:对于山,人们一直都说要征服,但是真正登山的时候,我想可能会有另外一种感觉,就是你对自然的一种敬畏。实际上你只是和它融合在一起,而并不是在征服它。
男:对登山者来说,是没有“征服”这两个字的。山就在那儿,你要选择最好的时间,最保险的路线,还要考虑上去之后怎样下来。
女:没错,不在乎你曾经到达什么高度,你要很安全地回来,才算走完了这个旅程。你现在起码有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的时间在登山吧?
男:应该是三分之一。以后还会逐步增加,或者二分之一。
女:所以有人批评你,说你不务正业,你是一个职业经理人,怎么会由着性子来呢?
男:我觉得他们对我的定位是不对的。我首先是一个创业家,创业家要解决一个接班人的问题,要解决你离开之后如何淡化你影响力的问题。标准在于,你是一把手,这公司还在正常运转,而且你回来还没什么事。这说明你是在务正业还是不务正业呢?说明你务正业,而且你的效率还非常高,这对于股民和公司来说都是负责任的。
原来有没有想到自己会获得这个奖项?HSK6
女:原来有没有想到自己会获得这个奖项?
男:基本上没想到,因为我觉得可能性太小了。全世界有这么多优秀作家,包括我们中国也有很多非常优秀的作家,他们也都具备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资格,我想这么一个大奖,落到我头上可能性太小了。
女:您觉得获了这个奖对您以后的文学创作有什么影响吗?
男:这应该是一种巨大的鞭策,我想尽快地从热闹和喧嚣当中解脱出来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女:那您觉得这次能够获奖是您作品当中的什么地方打动了评委会?
男:我的作品是中国文学也是世界文学的一部分,我的文学表现了中国独特的文化和民族风情,同时我的小说也描写了广泛意义上的人,我一直是站在人的角度上,立足于写人,我想这样的作品就超越了地区和族群的局限。
女:给您的颁奖词说是魔幻现代主义和民间故事,还有历史,还有当代社会生活融合在一起,您觉得这个评价是中肯的吗?
男:这种颁奖词都是高度概括了的,高度概括的话往往都是比较对的。
女:很多人愿意把诺贝尔文学奖看做是文学创作的一个顶峰,可能是认为诺贝尔文学奖是一个国际最高的奖项。
男:这个看法我不同意,它是一个重要奖项,但绝对不能说是最高奖项,诺贝尔文学奖也只代表了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的看法和意见,如果换另外一个评委小组、评委群体,可能得奖者就未必是我,因为它只代表了一部分评委的看法。
女:您是一位高产作家,作品量很大,在这些作品当中,您最满意和喜欢的是哪一部?
男:首先我觉得我不是高产作家,因为很多作家写的比我还多。这个很难回答,写了这么多的小说,究竟哪一篇最满意,这个问题也是被问了很多遍,但是最狡猾的说法就是,就像一个母亲面对着自己的一群孩子一样,你不愿意说最喜欢哪一个,说喜欢老大,老二不高兴了,说喜欢老小,他们的哥哥姐姐又不高兴了。所以我想我的主要作品还是都比较满意的,当然也有缺憾。